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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王鏊《震泽集》云:“宽作书姿润中时出奇崛,虽规模于苏,而多所自得。”阅此卷,信知王鏊此言不虚。
所谓“姿润”,即指吴宽书作中中丰腴、宽舒、扁密的“苏体”模式。而“奇崛”,自然是吴宽的“自得”。吴宽行书对苏字形、神的酷肖,无须多言。
吴宽的“自得”在此诗卷中则颇可圈点。首先,吴宽对苏字的扁态更为强调,此强调与行距疏润,构成“密不透风,疏可走马”的布局,此即“奇崛”之一;其次,吴宽在用笔上颇为随意,甚至不避败笔,但以此而能痛快利落地表现已“意”,吴宽的行书在动感上比苏字强,这种“动感”与结字的敦实是一组矛盾。有了“矛盾”也就有了书写的“节律”和作品的“奇”态,此为“奇崛”之二。有此二者,吴宽行书在书史上一席之地是无可非议的。
古人云:“有功无性,神采不生”,如吴宽这般的书家,“功”属不凡,但若无“性”,必淹灭一众生之中,有“性”出,则不论“神采”至何等次,也自可挺拔而出。学书者于此不可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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