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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铎是明未清初一颗耀眼的书法之星,是在丰厚的传统书法土壤中培植出的一朵奇葩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王铎是二王帖学体系的一个集大成者,又是一个成功的开拓者。如此说法,原因如下:其一,王铎在“集古”中对帖学笔法作了“总结”式的学习并由此生发出自己的一套形式语言;其二,王铎几乎调动一切手法进行着“写”的实践,这样的“写”纯乎具有了现代意义的“创作”特色;其三,王铎将二王行草体系发挥成雄强恣肆、酣畅淋漓的大气魄,既忠于传统,又匠心独运,实现了创造性的开拓。此三者,足让后学者心旌神摇。
从现在的立场看,王铎是古代书家中最具现代色彩的。在王铎的笔下,笔锋的使用几乎诸法皆备,中、侧、擦、扭、曲、翻转,等等,其丰富的变化和表现力让人应接不暇;笔势运转的娴熟自如和牵引连带的不可端倪,则纷繁跌宕,多姿多彩;宿墨、涨墨的使用和浓、润、枯、涩、淡、干、裂等墨色的交替变化,更几乎前无古人,其中造成的节律和动荡,完全具有了音乐的韵味;而大幅的书写,以气垫为主的表现主义手法,无疑是对书法的“书斋”品味的强有力的冲击。王铎书法之美,是雄强之美,是创造之美。王铎之所以能在日本和当代中国书坛大放光彩,正源于此。
可惜的是,历史上的王铎,是一个十分不光彩的“二臣”,“二臣”令人不齿,但王铎的书法又让人无法不爱,所以我们只好将“人品”、“书品”分而论之,
其实,“因人废书”本身也是不辨证的。在这里,用得上清人吴德璇的一段话:“王觉斯人品颓丧,而作字居然有北宋大家之风,岂得以其人而废之?”(《初月楼论书随笔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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